What's it to be free man?
What's a European?
Me I just believe in the sun

Yet In Thy Dark Streets Shineth: 1912

来,张嘴吃糖,补补前几周1915的虐感。

1912/1915系列的圣诞节短篇集之三,私奔情侣的圣诞节小甜饼。这篇和正文1912有一定关联,但也可以当做独立的文章看。以下是背景:

1912年泰坦尼克号上生还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和各自政府切断联系,手牵手遁入人群中度了2年的蜜月隐居了2年。

里面的亚瑟因为帝国膨胀有些发胖。细节特别可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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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蒂。”阿尔弗雷德半开玩笑地用木勺子将亚瑟的手打开。“把你的手从那上面挪开。”


亚瑟从冒着泡的锅前挪开,翻了个白眼,一边搓着手。


“我只是看看。”他咕哝着。他对着那本橱柜上摊开来的食谱点了点头,“你是不是严格按照比顿太太的指示来做菜的啊?”


“哦,你懂我的。”阿尔弗雷德雀跃地耸耸肩,“就是这里改一点、那里改一点吧。”


亚瑟僵住了,眼睛瞪着他。


“我倒希望你能好好按上面说的做。”他冷淡地说。


“好吧,那可太糟了。”阿尔弗雷德的语调也变得冷淡了些,“你答应我不再计较这些细节的,我改没改食谱也没什么差别。”他以严肃的神情看了亚瑟一眼,“记得你向我保证的那会儿吗?”


亚瑟有些不安地转开眼,翠绿的眼睛扫视着小厨房因漆开裂而斑驳的墙面。


“我去泡些茶。”他心不在焉地说,一边走向橱柜,“你想要点吗?”


“亚瑟。”阿尔弗雷德一手抱住对方的腰,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抱歉,我刚才语气该好一些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亚瑟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的前臂上,试图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喂,放开啦。”


阿尔弗雷德倒是没准备松开他抱着亚瑟的那只手,相反倒是收紧了自己的怀抱。亚瑟的腰部触感肉肉的。“我说真的。我知道……这不简单。”他瞟了一眼摊开的菜谱,“……我想这是我们自从四月来第一次看到本菜谱——之前我们吃的大多都是面包和汤。”


“哈。”亚瑟对他冷笑一声,“你看我就知道了。我还是很胖。”


“我都说了,减肥不是在公园里散散步就能达成的目标。”阿尔弗雷德耐心地回道,“相信我,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发胖很容易,但把身上的肉给减掉就是另一件事儿了。”


“就算如此,你也还觉得一顿丰盛的圣诞晚餐是个很好的主意?”


“可我们一年才庆祝一次啊!”阿尔弗雷德咧嘴笑,在亚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只要你不一个人吃掉一整个儿圣诞布丁的话,我不觉得你会再发胖了。”


“圣诞布丁?”亚瑟挑了挑眉。“我的天,真是英式啊。再告诉我一遍你从哪里买到那本食谱的?”


“得了吧你。”阿尔弗雷德呻吟,把亚瑟推走。“快走,给我离开这儿。”


“但我想喝——”


“茶。好的,我马上给你送来。”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他。“但在回去的路上别碰任何东西。”


“我都说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好好好。但你胆敢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再吃一块蜜饯橙皮的话,看我不把你手指给切下来。”


“是我该说这句话好吗?”亚瑟一边抱怨着,一边矶啦着脚步走开。


北方的凛冬真是太磨人了。他们位于特拉华州东部的小破公寓只有一个壁炉可以用来取暖,在晚上的卧房里他们也只能在薄毯下紧紧相拥才不至于冷到。这样的环境和每早在旧报纸上烤的香肠和泰坦尼克号上的舒适——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知道“舒适”这个词怎么写——完全不能相比,他们搓着冻到发紫的指尖这么打趣道。殖民地时代的波士顿都没这么恶劣的环境呢。


他向火焰里添了了些柴,拿起那本狄更斯的书在旁边蜷成一团。和其它两本书一起,这些是阿尔弗雷德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是很旧的书了,书页被翻阅得几乎下一秒就要脱落。阿尔弗雷德在镇上的二手书店找到的:《远大前程》、《福尔摩斯探案集》和《失乐园》;但考虑到亚瑟自己的所有书籍都要么还在自己在英国本土的家、要么沉没在大西洋底部,这些书已经能算得上是很深思熟虑过后的礼物了。至于他送给阿尔弗雷德的礼物——对方正穿着它在厨房里忙活呢:一件亚瑟从八月开始慢慢织成的厚厚的宝蓝色毛衣。


阿尔弗雷德坚持不让亚瑟待在厨房里,说做饭的事儿应该交给他一个人干,即使今天是圣诞节不例外。不过他还是准时给他送来了之前答应好他的茶,然后又消失在厨房里。整个下午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小公寓里都飘着烤鹅的气味。他们现在正处于隐居状态,四处躲避着他们的政府,连他们无上限的银行卡也不能刷以免暴露行踪,因此他们这段时间过得一直很拮据,勒紧裤腰带才凑出钱买了鹅、萝卜、白兰地和其他圣诞节的佐料。亚瑟也知道阿尔弗雷德对过圣诞这件事非常期待,几乎像一位出色的艺术家一般认真、专业、细心地准备着佳肴。只要他愿意集中注意力,阿尔弗雷德几乎能干成所有事情。


阿尔弗雷德在天色渐暗的时候回到客厅,一手拿着刀一手握着两颗用布包好的板栗。


“先给你一点尝尝。”他雀跃着说道,在亚瑟身旁坐下来,熟练地剥着栗子,“晚餐马上就好。”


“你真是宠坏我了。”


“我确实是,对吧?”阿尔弗雷德对他笑,一边伸手递给他一颗板栗,“小心烫。”


“谢谢。”亚瑟接过来,两人在舒适的沉默里嚼着栗子。壁炉里的火焰咔嗒作响。亚瑟把一张旧报纸当书签夹在了《远大前程》他刚看到的那一页里。


“你觉得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期待地推了推他。


“当然是很好了。”亚瑟顽皮地对他笑笑,“百分之一百完美。这就是你想听到的吧,我猜?”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揉了揉亚瑟的头发,“我去看看烤鹅好了没。一起来吗?”


亚瑟跟着他进了厨房,里面因烤箱的温度而格外温暖。他们朴素的木制餐桌上点着白色的装饰蜡烛,厨房里其余的空间都被装着蔬菜、馅料和蔓越莓酱的碗和托盘给占满了。


“真是太棒了,阿尔弗雷德。”亚瑟走到食谱前翻阅着阿尔弗雷德做上标记的页码,“你真是太有心了。”


“我从来都只会给你最好的,亚蒂。”阿尔弗雷德拎起那只闪着油光的脆皮烤鹅,把它从烤箱搬到桌子的中心处。“虽然我们之后可能要吃一周的剩饭了。”


“你改了些里面的内容吧?”亚瑟问道,眼睛定在食谱关于蔓越莓酱的那页上,“根据里面写的份量,我是说——我们只有两个人呢。”


“是改了点。”阿尔弗雷德含混过去,一边开始在桌上摆上两人份的餐具。


“到底改了那一条?”亚瑟的声音逐渐拔高,“这本书上写着蔓越莓酱可以供24人吃呢——”


“亚瑟,拜托你了。”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夺走那本书,然后把它啪地关上,“你答应了我你不会再这么做的。”


“但这些……这些也不是我们平常吃的豌豆汤和烧焦的香肠啊。”亚瑟简短地回道,“这完全就是……我是说,完全就是——”


“泰坦尼克号上的规模,对。”阿尔弗雷德冷淡地打断他,“和建造了泰坦尼克号的那个世界。那个几乎摧毁了你的世界。”


亚瑟没再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开,依旧生着气。阿尔弗雷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理盘子。


“我只是想帮你。”他低声说,“你懂的吧?”


“我当然知道了!”亚瑟一脸颓败地坐到椅子上,“但天啊,这一切都太难了……说服我自己不需要再为这些事情斤斤计较,真是太难了。”他的脸埋入掌心里,“有时我还会不自觉地做这些事。”他悄声道。


“我不想在这方面和你吵。”阿尔弗雷德回道,“至少不是现在。拜托你别再看那本书了,好吗?”他叹了口气,给亚瑟递上盘子,“如果你觉得这件事真的有必要谈谈的话,起码过完这个晚上——就像你经常做的那样,好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阿尔弗雷德的手坚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正如此时他内心充满愤怒的坚定一般。亚瑟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盘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烤土豆、糖渍秋芹、胡萝卜和红花菜豆被一条条切好放在盘子中心,上面淋了几道细细的黄油。分量不大,刚好够吃,但这与他们自从四月起的日常晚餐相比已经算是很奢侈了。阿尔弗雷德又往杯子里斟了一些葡萄酒——为了迎合亚瑟的喜好,他自己本身是不喜欢喝酒的,比起酒精来说,柠檬水和其他含糖饮料更是他的菜——然后拿起刀切开了烤鹅,毫不顾忌地在烤鹅上留下干脆利落但不甚整齐的刀痕,依旧不发一言。阿尔弗雷德在生气时总懒得说话。亚瑟看着他挥起刀叉了三片鹅肉随意放在亚瑟的盘子里,再切了同样分量给自己放上。


“还有肉汁、蔓越莓酱、馅料。”语气平淡,随意往桌上指了指,“你看你想吃什么吧。”


亚瑟还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他的盘子。眼前的饭菜看起来的确美味极了,一阵阵的香味拂到他的脸上,但他还是无法拿起刀叉开动。一阵剧烈的恐慌感在他的胃部翻腾,他只好伸手拿起酒杯随意晃了晃就对准嘴唇喝了下去。这次的葡萄酒酸得尖锐,他也无法识别它的质量。


“吃吧,亚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干涩,一边伸手拿了蔓越莓酱。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在此期间阿尔弗雷德舀了一勺这黏糊糊的红色酱汁抹在鹅肉上,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亚瑟,神色几乎在乞求,“求你了,吃吧。”


亚瑟干脆撇过头没理他,抓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鹅肉送进嘴里,闷闷不乐地咀嚼着。今晚的鹅烤得极好,但他并不想告诉阿尔弗雷德——后者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咀嚼的动作。


“好吧。”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语调冰冷,“我想你已经忘记教养两个字怎么写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亚瑟厉声驳斥道,终于对上对方的视线。


“如果你像你一直标榜的那样是个‘绅士’的话——”


“我就是个绅士!”


“那就夸一句我的厨艺啊!”阿尔弗雷德的拳头捶上桌子,“我费尽全力做了一桌完美的菜,一切都是为了取悦你!”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亚瑟,但后者清楚地明白这是阿尔弗雷德的一种逃避策略,也是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直转而下的最后一搏。说实话,亚瑟还挺感激这个台阶的:阿尔弗雷德对亚瑟内心的恐惧依旧感到失望和不安,亚瑟对旧习惯依旧有强烈的依赖感,但这一切都没有必要被点破。看起来他俩都是这么想的。


“那好。”亚瑟叹了口气,“真是太好吃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吃的鹅肉了,蔬菜的味道也令人惊叹,肉汁做得简直完美。”然后他绷直了脊柱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庄严一些,“现在你可以滚了,让我安静地吃会儿饭吧。”


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


“我就想听这个。”他平静地说,“圣诞快乐,你这个脾气差到家的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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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


“嗯。”亚瑟又咬了一口淋了厚厚一层奶油的水果派,“这些菜就像我去年被前呼后拥地护送去的那个圣诞晚会上的还要好,虽然我都不记得当时我具体做了什么了。”他舔了舔食指上还残留的奶油,“看起来那些得了大把大把奖牌的厨师们都不如你忙活一下午的成果好。”


“哈。”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可可。此时他们正相拥着蜷缩在炉火边,共享着一条毛毯,手里各拿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这就是我只做了几个水果派的原因——我不能再诱惑你了。”


“确实,我还能吃下一整盘呢。毕竟是比顿太太的食谱,对吧?”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


“我当时想着要换换口味才买了那本食谱。”他叹了口气,头靠向亚瑟的肩膀,“说起‘新的事物’——我们一月又要再搬一次家了。我在宾州还有一套公寓。”


“我希望那栋起码比这里更暖和一些。”


“大概吧。那栋有两个壁炉——卧室和客厅各有一个。”


“太好了。”亚瑟打了个哈欠,“在这儿,晚上睡觉我都觉得床太冷了。”


“我可是知道个让我们两个都暖和起来的方法哦。”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


“够了吧你,你这个脑子里全是下流幻想的人。”


“你还说我?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阿尔弗雷德戳了戳亚瑟肉肉的肚子,“再说了,这对减下你刚吃的水果派的热量也是项很好的运动啊。”


“你再戳我一次看看?得寸进尺的小崽子!”


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在毯子底下蹭了蹭他。


“真好。”他喃喃自语,在炉火的温暖前舒服地伸展着脚趾,“我们多久没有这么过过圣诞了?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


“一个世纪多以前吧。就在你反抗的青春期开始前那段时间——1772还是1773年,大概就是那会儿……”


“好怀念啊。”


“我也是。”亚瑟叹气,“像一匹奖马似的整天被拉去游街,这样的生活我真是厌倦透了。偶尔能有一点隐私真是太好了。”说着又低下头,“虽然我……嗯,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我完全不介意。”即使阿尔弗雷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亚瑟在荣耀之巅的模样——手握重权、神色自信,穿着帝国各处搜刮来最好的材料制成的华丽衣袍——他依旧觉得眼前穿着灰毛衣、头发杂乱、一脚的袜子还有个破洞的发胖的亚瑟更加可爱,“……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从来没变过。”他捧着脸笑得开心,“能够再次完全拥有你真的太好了,就像旧时候一样。”


“贪婪又不知足,我们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亚瑟叹气,温柔地按摩着阿尔弗雷德的头发,“虽然以前都是我在照顾你。”


“我觉得这才公平呢。上世纪其他人在你的光芒下靠着你生活,现在也是时候我完完整整地拥有你一次了。”


“你在说什么啊,在我举办的圣诞晚宴上打碎我最好的那些瓷器也算吗?”亚瑟冷哼,“相信我,我早就学到教训了。加上我开这种派对也只是为了炫耀,说真的。”


“你?亚瑟·柯克兰?炫耀?”阿尔弗雷德对他咧嘴笑着,语气里满是调笑。


“你还是给我滚吧你……”


“等等。”阿尔弗雷德伸出大拇指抹去了亚瑟脸上的一抹奶油,“你脸上沾到了。”然后伸出舌头把手指舔干净。


“好吧。”亚瑟叹气,“也是好事。起码这几卡路里不会转化成脂肪压在我的胯上了。”


“我可是能想到其它一些能抵着你的胯的东西哦。”


“又来?”亚瑟佯装惊讶地挑眉,“好像我不够了解你一样,琼斯先生。我以为你想骗我上你的床呢。”


“我们的床。”阿尔弗雷德指正道,“我们又小又冷的床,底下的弹簧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还他妈像一把把刀一样插进你的脊柱里。”


“你组织语言的能力真强,莎士比亚都自愧不如。”亚瑟干巴巴地说,一边捏了捏阿尔弗雷德的鼻子,“不过好吧。”


阿尔弗雷德抑制不住地笑了一声。


“你真想?”


“嗯。”亚瑟伸了个懒腰,对他甜甜一笑,“……起码这样我就吃不了那些水果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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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s Beeton's Book of Household Management/《比顿太太的家庭管理书》】:维多利亚时代在英国出版的非常火的食谱。讲真,我也一直觉得英国菜的精髓就是煮熟加盐和胡椒,要么就是油了吧唧的,在翻了翻这本书以后发现还蛮多样式的欸……

其实就是小不列颠比较懒得做菜吧,这点和德国其实挺同源的。让法法板鸭王耀意呆研究怎么吃,我们只管吃吃喝喝就好了(雾)


【mince pie/水果派】:我也不知道怎么翻译这个……大概就是一种里面呆着果脯馅的小小的派,是英国圣诞节的传统美食,还挺好吃的,可以自行google。在美国东北部过圣诞时也吃到过,但一般会加一些肉,size也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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