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it to be free man?
What's a European?
Me I just believe in the sun

1915, Chapter 3

intense simplicity:

第一章(x

第二章(x

前情提要:1915年,美国/阿尔弗雷德受英国/亚瑟之邀登上卢西塔尼亚号作一次跨大西洋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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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915年5月2日,星期日


船上头等舱的沙龙今早和昨夜对比显得尤为安静;前夜,旅程开始的第一个晚上,所有上流社会的绅士和淑女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向彼此介绍自己的存在。当时阿尔弗雷德只感激他坐在张小桌子旁边——周围只坐着他和亚瑟,加上一些亚瑟似乎认识的人,包括前威尔士地区的议员大卫·阿尔弗雷德·托马斯(David Alfred Thomas)和美国作家贾斯特·福尔曼(Justus Forman)。阿尔弗雷德自己也认识其中一个来自美国南部的男人,仕途正旺的政客奥格登·H·哈蒙德(Ogden H. Hammond)。

亚瑟看上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如果阿尔弗雷德上次没把他治好的话,这场战争肯定就是了。昨晚他就像旧日时一样侃侃而谈,神采飞扬地享受着他人落在身上的目光。他在晚餐前换了次衣服,华贵的紫色背心在晚礼服下闪着金光。据阿尔弗雷德的观察他吃得也很香,下手也从没犹豫过,这在之前还是很少见的。总之,他似乎比在泰坦尼克号上时更享受这段航程,轻松就胜任了自己作为英国国家代表的职务。

相比之下阿尔弗雷德则觉得这一切都难以接受多了;他没法安定下来,总是因为卢西塔尼亚这样那样的动静和声音被影响着,连周围人交谈的白噪音都没法把那种声音压下去。说实话,他还挺不满亚瑟因为他不像往日那么健谈这点就抛下他一人和别人社交了。真是不公平,他当时在泰坦尼克号上都没质疑过亚瑟近乎与世隔绝的那种态度呢。

不管怎样,他都没怎么享受到这场晚餐,一直无聊地戳着盘中的食物——羊排配上炖好的葡萄牙洋葱和土豆,看上去很好吃,但对他来说尝起来依旧味同嚼蜡。甜点对他还算有些吸引力——梨和奶油米饭,他很长时间都没吃过了——但他咖啡还没上前亚瑟就已经醉得不行了,一边对侍者说着些支离破碎的不成文的话。了解亚瑟到骨子里的阿尔弗雷德也懒得理他,在亚瑟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吸烟室时找了个借口就离席了。阿尔弗雷德为他这个觉得还感到挺高兴的;在亚瑟回来前他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夜并不像他之前所计划的那样,但至少他们也抱着彼此睡了。亚瑟的心跳声盖过了卢西塔尼亚号的所有噪音。

但在早上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再也不必和他人分享亚瑟。他们在头等舱的就餐室独自吃了早餐。去掉那些孔雀般华丽又自恋的名流后,就餐室的环境在柔和的自然光线下还是挺怡人的。他们坐在二楼的小阳台上,脚下就是一楼里那些大桌子们;就像泰坦尼克号一样,卢西塔尼亚号的天花板也装着圆顶式的玻璃,晨间阳光透过精致的新艺术派的图案落进房间里,闪着金色的光芒,在柱子和柱子间像被拨动的竖琴琴弦一样跳跃着。相比电灯的装饰,这种风格的餐室更得阿尔弗雷德的喜爱,让他觉得能稍微放松下来。

早餐很好吃,春季特有的鱼、面包和水果。他们一起分享了一小锅鱼,和加了糖的锡兰红茶。装茶的瓷杯很小,顶多三口就没了。相比之下阿尔弗雷德的手简直巨大无比。

“你今早心情看起来挺好,亲爱的。”亚瑟观察道,一边搅着他的茶。他已经穿上那套深蓝色的制服了,金色的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啊,你知道俗语怎么说的,”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说,“一切在早上都会变好。”

亚瑟皱了皱鼻子。

“我对早起的人简直不能忍。”他说,“但我觉得那只是因为我并不习惯早起吧。”

“确实,你总是挑三拣四的。”阿尔弗雷德同意道。他瞟了一眼自己那只布满划痕的怀表,“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教堂呢。”

亚瑟猛地抬头看他;这对他来说简直太新奇了。

“你说什么?”

“教堂啊。你知道的,他们周日做的事儿。”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满地直视他,“在11点在头等舱休息室里有场礼拜。”

“阿尔弗雷德,我在值班前还有工作要做呢。”亚瑟呻吟道,“我真没时间——”

“你昨天整天整夜都抛下我不管,今天也照样是。”阿尔弗雷德突然打断他,语调冰冷,“我觉得你唯一他妈能做的大概就是陪我去做礼拜了,亚瑟。”

亚瑟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一定要我陪你的话,”他淡淡地说,“我能想出些更好的方式度过这段宝贵的时间。”

“哦,比如说呢?”阿尔弗雷德感觉有些无聊地问道。

“让你跪下来求饶的一些事儿。”亚瑟狡黠地笑,语调挑逗又令人遐想。

阿尔弗雷德却没上钩。他坐在椅子里抱起手臂。

“不错的尝试,”他说,“但我们还是要去教堂。”

“为什么?”亚瑟嘲弄地说,“所以上帝就可以原谅我邪恶的灵魂了?”

阿尔弗雷德怀疑地斜视他。

“差不多吧。”他咕哝着说。

“就算这样只去一次也没什么用。”亚瑟继续说,一边无聊地审视着自己的指甲。

“对啊,说得好。”

阿尔弗雷德最后赢得了这场争执。亚瑟依旧坚持要回一趟套房拿他那本阿尔弗雷德不甚喜欢的小红本子;加上一只铅笔,插在他制服外套胸口的口袋里。阿尔弗雷德也没就那本本子这个话题再说了些什么,也并不像马上对亚瑟的行为下结论;即使他现在想了想,亚瑟也确实吃得太多了(但还是和之前挺不一样的——他现在吃饭的速度明显更快了,就像他长时间处在饥饿状态里一样,阿尔弗雷德对此表示理解)。

礼拜在头等舱的休息室进行。整个期间里亚瑟都没在认真听;阿尔弗雷德能听到他呼吸间喃喃自语的声音,眼角的余光能看见他在那张画着颂歌歌谱和歌词的纸上飞快地写着些什么。他靠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一行又一行复杂的计算。亚瑟把脑子里没法计算的事物全给写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在他们站起来读经时悄声说。

“不管你的事儿,中立先生。”亚瑟这么回道,把那页纸折起来故意不让阿尔弗雷德看见。

阿尔弗雷德之后也不管他在做什么了,告诉自己别被亚瑟转移了本该专注于礼拜上的注意力;他本来并不是个虔诚的教徒,但周日的礼拜对他来说一直是种带来安定感的习惯,就像一切还处于正常状态一样——

去他妈的亚瑟和他的红本子。

礼拜结束时他还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其他人已经悉悉索索站起来开始往外走了,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有些恼地推了推他。

“那个,礼拜已经结束了。”他冷淡地说,“我猜你也没注意吧。”

“需要我时刻提醒你我和德国还在打仗吗?”亚瑟不耐烦地问道,一边抬起头看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脸上不愉快的表情,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把记事本放进口袋里。“不管怎么说我也该走了。我今晚也是八点值完班。一起吃晚餐吗?”

“我可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简短地说,“你吃晚餐时也会一直在你那本该死的记事本上写东西吗?或者你会不会又因为想要拉拢那些老政客而忽略我自己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喝醉了?”

亚瑟给他一个被恶心到的眼神。

“我不太喜欢你的态度,阿尔弗雷德。”他冷漠地说,“我有我的职责——当我在履行我的义务时我是不会道歉的。”

“好——好吧!”阿尔弗雷德几乎挫败地爆发了,“我在这儿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要我来!”

“明点事理吧。”亚瑟转身,“这并不是一个私人的请求,对我来说也不是一场假日。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啊?”

“你们这些欧洲国家没法制止自己想杀了彼此的心情也不是我的错啊!”阿尔弗雷德反驳,“这他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你自己说的,根本不关我事儿!”

“现在为止而已。”

“以后也会是这样的。我是个孤立主义者,记得吗?”

“是吗?”亚瑟靠近他,“好吧,那就原谅我直说了,你在床上为我张开双腿这点可不像是个孤立主义者。”他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后者因他说的话显得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在你胡说八道前最好拎清楚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我——我不站在任何人那边!”阿尔弗雷德怒道,“中立国家,记得吗?!”

“哈。”亚瑟傲慢地盯着他看,“我们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然后他又转过身,对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以示结束这场对话——后者正站在休息室的中央,气得拳头紧握——并随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其他乘客一起走出休息室。

“真的,”亚瑟又加上一句,眼睛故意没看他,“我也不知道你能再藏多久了。”

几乎气得失去理智的阿尔弗雷德猛地向前抓住了亚瑟的胳膊把他拉回原地,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着他们。

“你他妈还有资格说啊!”他大声吼道,一边摇晃着亚瑟的身体。

“是啊,我知道。”亚瑟冷静地说,绿眼迎上他的视线,“但这世界正在一点点分崩离析,我亲爱的。我真希望你能见见这场战争的惨状……然后你就会知道一切都回不到1912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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