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it to be free man?
What's a European?
Me I just believe in the sun

1915, Chapter 2

intense simpli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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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1915年4月,陷入一战的亚瑟突然出现在纽约,邀请阿尔弗雷德登上卢西塔尼亚号/RMS Lusitania与他做一次跨大西洋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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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915年5月1日,星期六


这里的环境和南安普顿相去甚远。

阿尔弗雷德不禁疑惑一周前他看到德国大使馆的那篇警告是否造成了他这种想法;但差别确实是明显的,海味扑鼻的风里暗暗藏了些莫名其妙的焦虑感。恋人们拥抱的时间更长了些,保证对方一到利物浦就写平安信的语调也更真诚了些,甚至连岸上的狗都更焦虑了一些,围着主人的腿紧张地转圈。紧握着那张皱了的船票,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关上了背后的车门。

天气很好,暖暖的,清风的气味新鲜。邮轮进港依旧吸引了不少人停留在港口,多半是好奇的小孩和举着相机的爱好者。奥林匹克号的到来号召了尤其多的人,多半是那些听说过她的姐妹号的惨案想来一探究竟的——而阿尔弗雷德只是庆幸她还没入港,无论到底船身有没有被重新漆过。

“她去哈利法克斯了。”亚瑟走到他身边,漫不经意地说道。他重新穿上了他的白制服,前一晚在酒店里被熨得没有一丝皱纹。“我真希望有明眼人能直接帮我把行李移到新船上。”他抬眼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你的行李呢?”

阿尔弗雷德只是对他晃了晃自己一小时前才开始匆忙收拾的小行李箱。亚瑟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军帽的位置。

“好吧,那我们就上船吧。”他招了招手示意阿尔弗雷德随他走,自己不由分说先走在前面,步伐短促而有力。他正处于战争状态下这点体现得尤为明显:它就像夏季的花园一样激发出了他身上的所有活力,他做的每一件事在当下都现实而有条不紊。很快亚瑟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阿尔弗雷德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启动逐渐开走的声音。

他穿过人群,在挤挤挨挨的手肘和发带里寻找着亚瑟制服的白色;卢西塔尼亚号前人山人海,她自己本身也就像座山一样凌驾在他之上,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抬起头来才能看到她那四根高挺着的橘色烟囱,像鱼鳍一样竖立在这个庞然大物上。和泰坦尼克号一样,她的船头也被漆成了黑色。

上次他看到这么艘带着四根通天烟囱的船时是在救生艇上,在一望无尽的大西洋上漂浮着,四周一片漆黑。

“你在看什么呢?”亚瑟转过头来握住他的手腕,“我知道她并不显眼,但我们也在逐渐改进她,你知道的。”

“你就不能给我们订张卡帕西亚号(RMS Carpathia)的船票吗?”阿尔弗雷德呻吟一声。

“卡帕西亚号很忙。”亚瑟毫不在意地说,“她现在是艘战船呢。”

“好——好吧,你就不能让我上一艘……不那么像泰坦尼克号的船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亚瑟反问道,“卢西塔尼亚号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泰坦尼克号,你别搞笑了。相比之下她小多了,烟囱的排列也像一般的冠达游轮一样脊形的,从船尾这儿望过去你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设计和泰坦尼克号完全不一样,夹板也是露天的。”他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怀疑的眼神,“我真觉得你只是在找借口而已。”

“你能怪我吗?”阿尔弗雷德有些挫败地说,“泰坦尼克号还被人称作不可沉没的呢,最后还不是——”

“没人说过这句话,除了那些报纸,你也该知道他们有多可信。”亚瑟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这艘船很安全,我向你保证。我自己在最近两个月里护送过很多这样的船,也从来没有出过事故——甚至包括那艘我本人非常讨厌的阿基塔尼亚号。又笨重,航行起来也慢吞吞的。”

“但德国公然威胁过——”

“好吧,好吧,我下次见到路德维希的时候一定会把他一拳打倒再在他身上踩上几脚的。”亚瑟简短地截断他的话。他对阿尔弗雷德拍了拍手,“现在给我上船,不然他们就要丢下我们自己开走了。”

他推着他上了船的梯板,阿尔弗雷德也就半推半就地走着。他们站在一对同样等着上船的上流社会的夫妇后面,阿尔弗雷德越过他们看见一排排海军下士在进行例行的健康检查。他注意到亚瑟也像那个妻子一样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以防(他猜是这样)他忽然转身就跑。

想想真是讽刺。

“你知道的,你完全不必像个孩子一样扯着我。”阿尔弗雷德冷冷地低语道,“我不会像你一样,被命令坐上救生船时为了救人反而往反方向跑得比兔子都快。”

亚瑟瞪着他。

“你别他妈测试我脾气的下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作为回答。

那对夫妇已经登上了船;亚瑟推了他一下,一边敬了个军礼。

“下士。”他说。

“准将先生。”那个海军下士回答道。穿着冠达制服的年轻男人对他行了个礼,然后伸手准备检票,“和琼斯先生。我可以看看您的船票吗?”

阿尔弗雷德张开已经汗淋淋的手掌,露出那张已经被折皱的船票;海军下士接过,展开后审视着它。

“谢谢您,先生。”语调短促有力,给船票盖上了章递回给阿尔弗雷德。“您有什么要托运的行李吗?”

“哦,呃,没有,就这个小箱子。”阿尔弗雷德紧紧抓着它,“我可以自己带上去。”

那个海军下士挑了挑眉,点了个头。

“随您的意愿吧,先生。”他重新看向亚瑟,“您的行李已经在昨晚从奥林匹克号上被运过来了,准将先生。”

“谢谢。”亚瑟的手紧紧握在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手段强硬地把他推上梯板。“来吧,阿尔弗雷德。”

“你别推我啊!”阿尔弗雷德气得声音嘶嘶作响,一边把亚瑟的手从肩上掰下来。

“哦,别小题大做出洋相了……”

“你才是那个小题大做的人!”

“那好啊。”亚瑟对他危险地笑笑,“我们不如像那些上流社会的姑娘们一样慢慢走吧,好吗?”

“随你。”阿尔弗雷德近乎暴力式地挽上对方的手臂,他们的手肘连在一起。“来吧,准将?”

亚瑟因为阿尔弗雷德上钩了这点神情显得有些愉悦;他挥了挥手,脊背挺直。

“自然的。”看来他无论怎样也可以将阿尔弗雷德套牢,这样他也不用浪费时间把他推上船了。

阿尔弗雷德也就跟着他演戏,一边想着这一切真是可笑,尤其是亚瑟对此一脸认真且高傲的态度;直到他们到了梯板的尽头。再迈出一步他就在卢西塔尼亚号上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

“阿尔弗雷德。”亚瑟的声音轻柔,即使一丝不耐烦还是或多或少穿插在其中。“像个好小伙一样和我走吧。你也不能一直堵在这儿不让人家登船啊。”

“好吧,或许这就是我的打算呢。”阿尔弗雷德嘟囔道,看着他脚下的木板。和铺在卢西塔尼亚号甲板上光亮整洁的木板相比,这块木板显得尤其肮脏。“这样她就不会起航了。”

“哦,你还来真的吗!”亚瑟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吐了一口气,一把拽过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他已经在船上了,一只手扶在扶手上。“真是够了!你有一个身为国家的职责等着你履行——所以快给我上船!”

阿尔弗雷德咽了口唾沫,任由着亚瑟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过去。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看上去像个急需克服恐惧症的傻瓜,因此他强迫自己的脚开始移动,只剩最后一步了,然后他就来到了泰坦尼克号上——

但他不能。他的脚被钉在了原地。他只能抬头无助地看着亚瑟。

“我知道这很蠢。”他绝望地说,“但我——”

“这不蠢。”亚瑟悄声打断他,“我知道你害怕——但我需要你,阿尔弗雷德。来吧。”他伸出手,“我会帮你的。”

“好——好吧……”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伸出他的手,手指张开仿佛在急迫地找些什么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事物;亚瑟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血管在他的指尖突突直跳。

“来吧,我抓住你了。”亚瑟轻柔地拉住他,“好孩子。”

“好的,我就来了,马上就……!”阿尔弗雷德将眼睛紧紧闭上,只让自己感受亚瑟掌心的温度;夹板和梯板都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喘着气迈过最后一步,“到了!”

“好孩子。”亚瑟更加轻柔地悄声说。他握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更紧了些,希望给他一些力量。“一步步来;我们不是学过这些了吗?”

“是的。”阿尔弗雷德虚弱地说。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的双脚悉悉索索地交换着重量。他终于登上了船,但感觉并不好;他也明白亚瑟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来吧。”亚瑟的口吻再度变得短促而官方,即使他还是握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我猜你也不想在甲板上看着船离开港口,我也对这种场景厌倦了,近来我看过的起航比我吃过的热餐还要多呢。我们先去我们的套间里吧。”

“我们的套间?”

“给我们一人一间显然是种浪费吧,”亚瑟不经心地说,带着阿尔弗雷德穿过成群结队靠在栏杆上对亲友招手的乘客们,“上次泰坦尼克号时你在第一晚后就差不多搬进我的房间了。就当帮我个忙吧——这次的套间是在你的名下的。”

“所以你在这船上没有房间。”阿尔弗雷德喃喃,一边吸入一口煤炭味的空气。亚瑟领着他走过门廊,穿过散步甲板的尽头走进气派的大堂,镀了金的电梯栅栏在大堂中间闪闪发光。

“也不算是。”他们走下阶梯——一段方方正正、带着精致扶手和红地毯的阶梯,即使和泰坦尼克号令人震惊的华丽还是差远了。“我在船员舱有张床,但我也没准备用它。”他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的床真的很大——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分我一半。”

“如果我能收你房租就好了。”

亚瑟有些被娱乐到地叹了口气,对他笑了笑。

“好吧,”他说,“随你了。”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

“好啊。”

即使卢西塔尼亚号和泰坦尼克号外观相似,但内部构造却截然不同;她的风格更轻快活泼,空间看起来也更开阔。装潢也更加简单了,成本也因此降低,不像她的姐妹号一样从巴洛克到新艺术派形式的艺术品一个不落。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即使泰坦尼克号在她的处女航就沉没是件可惜的事情,卢西塔尼亚号也还是显得更加现代、令人讨喜,没有丝毫前者的繁重。亚瑟在护送她到加拿大的一个月里已经对船上的布置十分熟稔,边走边介绍给阿尔弗雷德看:这里是图书馆,那里是阅览室和写作室(虽然大多都是供船上的女士用的,但对男性也开放)。每一等船舱都有的吸烟室,带阳台的咖啡厅(“虽然不像泰坦尼克号上的巴黎咖啡厅(Cafe Parisien)那么好,”亚瑟承认,“但至少弗兰西斯也没对这间咖啡厅发过牢骚……”),头等舱的音乐厅,进晚餐的大厅和不同等级的船舱的位置。

“你得原谅她。”亚瑟很直白地说,“她1907年就开始航行了,没法像白星航运制造的奥林匹克系列那么设施齐全。恐怕这船上并没有健身房和泳池。”

“我也不觉得我会想在船上游泳。”阿尔弗雷德喃喃道,“无论怎么说,你对客轮的态度似乎改变了。我以为你讨厌它们呢。”

“现在它们总算有些用处了,我自然更喜欢它们一点了。”亚瑟叹气,“我没法不承认奥林匹克号和不列颠号的功劳,毛里塔尼亚号也是。”

他们走到了(阿尔弗雷德猜是)他们的套间门前;亚瑟手里已经握着钥匙了,敏捷地打开了白门的锁,然后把那块冰冷的金属物放在阿尔弗雷德掌心里开了门。

“这是你的钥匙,”他说,“我会再要一副的。”

“谢了。”阿尔弗雷德嘟囔道,把它放进口袋里;他跟着亚瑟进了房间,背靠着用身体的力量关上门,放下行李箱。

作为一个套间来讲,它显然比亚瑟在泰坦尼克号上的迷你宫殿小多了,也矮多了;但还是精致的,按1907年的标准来说算是奢华了。打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是柔和的蓝金相间的地毯,壁炉上方点缀着深蓝和绿色的马赛克碎片。客厅里有张书桌,一些柔软的沙发,一张躺椅,还有刻着花纹的咖啡桌;他们还有个小浴室,以罗马式的绿色为基调布置的,接着是卧室。即使远不及泰坦尼克号华丽——阿尔弗雷德还记得当时亚瑟的床还是张有四根帷柱、挂着帘子的床——但也十分惊人了:床出奇得大,睡两个人还绰绰有余,即使只有镀金的床头板和金线刺绣的枕头做装饰这点确实显得朴素得多。

亚瑟已经在这儿了,没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反而在打量着自己挂在衣橱门上的另外一套海军制服——蓝色的,带着金色纽扣和红色滚边。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箱子甩到床上,一边踢掉鞋子。

“你到底有多少套制服啊,亚蒂?”他随意地问道,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两套海军制服,一套商用船只穿,一套军用穿。”亚瑟回道,“虽然我并不是商用海军的一员,但其实这两者也很难划清界限,东印度公司弄出来的那些破事儿……还有一套护送船只时穿的正式装束,介于军队和行政职位间的。”他的手往那套蓝色制服的方向挥了挥,“我大概在这班航线上会穿这套制服吧。”他叹气,“还有一套该死的陆军制服,说实话卡其色也不能说是红色的一种改进,当你在战壕里又湿又冷的时候穿什么颜色都是一样的……”

“他们确实把你榨干了,是吧?”阿尔弗雷德拿出他的刮胡刀和牙刷放进浴室里。

“嗯。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我圣诞节那时还在战壕里,真是糟透了,我告诉你。我宁愿一直待在海上。”他皱眉,“我们到利物浦后我还得立刻出发去伦敦,到战争办公室处理一周那些估计已经堆积成山的文件。”

“但之后你就没事了,对吧?”阿尔弗雷德背靠着浴室的门,“然后我们在接下来的三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是打算这样的。”亚瑟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脱衣服,一边拿出来一个衣架挂上他的白制服。

阿尔弗雷德疑惑地对他眨眼,一边回到房间里。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

“我恐怕这下午要值班。”亚瑟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我中午就得走——要监督卢西塔尼亚的起航。”

“哦——哦,”阿尔弗雷德这是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特蠢,因为他之前已经知道亚瑟会在这段旅程里工作,但他居然没想到这就意味着他和亚瑟不能总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八点。”亚瑟取下他的外套,套在他的衬衫和领带上。“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如果你不介意等一等的话。”

“好吧,这……”阿尔弗雷德坐在床沿,“这听起来也行。”

“我真的很抱歉,阿尔弗雷德。我也觉得他们在让我值了奥林匹克号的最后一轮班后还让我值卢西塔尼亚号的第一轮班这点真是太混蛋了。”

“是啊,……真糟。”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还半穿着裤子的亚瑟对着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

“你介意帮我应个门吗?”

“好吧。”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来;虽然他实际上对这一切都是非常介意的,尤其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或多或少是因为被亚瑟引诱上了船、现在当事人又和他玩失踪这一点。他生气地跺着脚走到门前,一脸不爽地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和亚瑟差不多的海军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下午好,先生。”那个男人有礼地问好,对阿尔弗雷德侧了侧帽子。“您能告诉柯克兰准将我们十五分钟后就要起航了吗?”

“好啊,你等等。”阿尔弗雷德的头缩回套间里,“亚瑟!你的同伴说我们十五分钟就要起航了!你快点!”

亚瑟皱着眉出了卧室,手还在系着外套的纽扣。站在客厅中间,他越过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迎上那个军官的目光,点了点头。

“谢谢你,中尉。我马上就来。”

他之后就回了卧室;阿尔弗雷德也不等那中尉有没有回复直接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神情阴郁地跟着他,手插在口袋里。

“你刚才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喊大叫的。”亚瑟嗔怪地说,在戴上帽子时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身后的阿尔弗雷德。

“那你怎么听得到我啊?”阿尔弗雷德抱怨着。他躺进床里,四肢展开。“不管怎么说,你再不快点的话你就真要迟到了,准将先生。”

“哦,你别这样。”亚瑟叹气,一边转过头看他,“我都说了抱歉了。我要工作也不是我的错啊。”

“你总在工作,”阿尔弗雷德抱怨,“你让我觉得像个该死的家庭主妇似的,总被留在家里。”

“阿尔弗雷德,我们还陷在战争里——”

“天哪,我知道这个,我只是——”

“这种情况下,”亚瑟打断他,一边走到床边,“想起来我还有个家可以回真是太好了。”

阿尔弗雷德坐起来。

“那就给我个道别吻吧,”他说,看着亚瑟,眼神狡黠,“认真点亲啊,不然我今晚就让你睡沙发。”

“哦,天,现在我真感到像个被家暴的丈夫似的……”亚瑟笑笑,捧起阿尔弗雷德的脸调整好角度,凑近吻了上去;唇齿相接,炙热的呼吸在两人间流动,但当阿尔弗雷德的胳膊环上亚瑟的脖颈准备把他拉到床上去的时候——

亚瑟却挣脱开来,仍然继续吻着阿尔弗雷德直到对方头晕眼花到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恢复呼吸;亚瑟则一脸胜利般地挣脱开他的怀抱。

“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背擦着嘴。

“天啊,”阿尔弗雷德急促地说,手在亚瑟洁白的制服上乱抓着,“给我回来,你个小婊子……!”

“我不能。”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上留下一吻之后立刻退后了一步,离开对方能接触到的范围。“虽然我也想做,但我真得走了。现在快中午了。”他走向卧室的门,“稍后见,阿尔弗雷德。日安。”

然后他就走了;一会儿后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套间里开门关门的声音。他真走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翻过身去,闭上眼睛。刚达到情欲巅峰的炙热身体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胃部一阵阵冰冷沉重的恐惧感。亚瑟是他们间狡猾的那个,把他骗到船上,打点好一切,然后就躲到其它地方去了。

一个人躺在他今晚将和亚瑟共享的床单上,四周一片寂静,卢西塔尼亚号的引擎这时还在他的脚下沉眠着。阿尔弗雷德还是觉得他宁愿待在这里,也不乐意站在甲板上对纽约招手说再见。

反正横竖都没有逃脱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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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尾注里的trivia:

1. 毛里塔尼亚号/RMS Mauretania和阿基塔尼亚号/RMS Aquitania都是卢西塔尼亚号的姐妹船。两艘船都是自然退役的,而且阿基塔尼亚号是唯一一艘在一战和二战里都服过役的战船

2. 不列颠号/HMHS Britannic是泰坦尼克号的另一艘姐妹号船只,作为医疗船1916年在希腊被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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