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it to be free man?
What's a European?
Me I just believe in the sun

1915, Chapter 1

intense simplicity:

一直非常喜欢1912/1915这个universe。个人觉得是RR原创性和可读性最强的中(?)篇。

1915是1912的后续。1912这篇在lof上已经有人翻译过了,想读的小伙伴可以搜搜看。但当两个不同的故事分开读也没什么问题。这里是一份前情提要:

美国/阿尔弗雷德在1912年受英国/亚瑟之邀登上泰坦尼克号。亚瑟因帝国膨胀而有极强的控制欲,并且身体发福,但是阿尔弗雷德的耐心和爱带他慢慢走出了这些阴影。之后泰坦尼克号失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上岸后消失在人们视线里,作为普通情侣在美国各地生活了两年(这段原文很简略——只有一章)。

这篇设定是在1915年——亚瑟回到英国一年后的后续。稍微了解一些历史的人大概应该已经知道一战(1914-1918)已经开始了。

全文有12章,另加一篇尾声。原文地址(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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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915年4月30日,星期五


就他所知道的情况来看,阿尔弗雷德确实不该在乎亚瑟不告诉他一声就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但1775年他俩交恶的时候亚瑟都还会通报一声的呢。但他才从亚瑟给他寄来的泥点遍布的信上也该看出这点,这场战争……

……是不一样的。最坏的那种不一样。

阿尔弗雷德和他见面的时候远不算打扮妥当:当他跌跌撞撞跑下纽约城豪华的华尔道夫酒店时他一件大衣也没披,衬衫领子上的纽扣也没系,手指还慌慌张张地系着他的领带。幸运的是时间还早,酒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拿着谴责的眼光看着急得一脚跨过两三个台阶的他。“亚瑟已经在大堂里等他”这条消息传到他耳里的时候他还在睡觉,醒来之后避免让亚瑟等太久也只能潦草地先套上衣服了(他也不怕亚瑟训斥他没刮胡子或者没梳头发——这才早上七点半呢,加上他之前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他矶拉着脚步走进派克大街的大厅,四处张望着找着亚瑟,一边把他的银灰色丝绸领带塞进西装外套里。他记忆里的亚瑟不是个喜欢轻装出行的人,即使是旅行中衣着也远比他人华丽,因此他还期待着亚瑟带着大包小包、穿着自己最好的西装等着他。相反他找到的是个颓坐在墙角椅子里精疲力竭的人,身边没一件行李:亚瑟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皇家海军制服,手边平时他会放饮料和烟灰缸的桌子上如今放着的是他的军帽。知道阿尔弗雷德坐进他对面的椅子里时他才抬眼意识到阿尔弗雷德的存在。

“早安。”阿尔弗雷德雀跃着说,对他亮出一个明朗的笑。

“啊——啊,”亚瑟挺起腰,像只被吓到的猫似的。“早安,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他压下一个哈欠,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是……”

“你看上去很累,”阿尔弗雷德直说了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没法形容眼前人的疲倦了,但他只觉得有必要说出口,不然亚瑟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是的,”亚瑟回应道,“我刚刚值了一轮晚班。我知道在美国海域遇上敌人是不太可能的事儿,但这是规定,你明白的……”

“是是。”阿尔弗雷德靠近了些,接过亚瑟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见到你真好。……好久没见了,是吧?”

“上次还是在去年。”亚瑟说,手也握住他的,“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

“感谢上帝有信这种东西存在。”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他。

“嗯。”亚瑟对他翻了个白眼,“确实,非常好的东西——除了逐字逐句要被审查之外。”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

“……审查?”

“天啊,是的——不能让德国佬拿到他们再用他们来挫败士气,这些有的没的。”亚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写在那些信里的所有东西,阿尔弗雷德,你就忘了吧——实际情况比那糟上百千倍。”他疲惫地摇摇头,“糟到你都会难以置信。”

“哦——哦,”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回复,“……所以,嗯,你现在是在……休假中吗?”

“那还要等两周呢,”亚瑟牢骚道,“我其实是为了公务来的。”他有意盯着阿尔弗雷德,“关于你的事。”

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我?”

“嗯。”亚瑟这时似乎对他来这儿的目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我之后会和你说的。我刚下那艘该死的船,没吃早餐,也没睡觉,实话和你说我现在只想往墙上打一拳……”

“那好啊!”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我现在正好也起来了,我也饿了。我们去吃点早餐吧!”

亚瑟再次感激地笑笑。他颧骨和眼袋下的淤青使这个表情更加明显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阿尔弗雷德的手臂环上亚瑟的腰,把他收在自己怀里;然后偷偷地在亚瑟脸上留下一吻。亚瑟尝起来像盐和煤炭,暗暗还透着一股泥土的味道。

“我真的很想你,”他喃喃道,几乎被自己难堪到了,“在我们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后……分离真的是件很孤独的事情。”

“自然的。”亚瑟笑,“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呢,人人都想让你站在他们那边。”

阿尔弗雷德冷哼一声。

“你知道如果是我做决定的话我肯定不会待在家里的。”他靠着亚瑟的耳朵悄声说。

“是吗。”亚瑟也并没在问问题。他摸索到阿尔弗雷德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没再说别的话。

“你乘哪艘船来的?”阿尔弗雷德问道,试图改变个话题,殊不知又触到了雷点。

亚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回答了。

“奥林匹克号。”他说。

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冷战。

“我不想看到那玩意儿出现在我的港口里,”他冷淡地说,“……我听说它内部装潢和她[*]一模一样。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因此她总是受一些凶残的乘客的追捧。但是……”亚瑟谨慎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我还是觉得你多虑了。你最近见过奥林匹克号吗?她现在的外壳可是变得闪亮得很呢。”

“哦,是吗?”

“确实是的——你应该见见她。她一点儿都不像泰坦尼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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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请求你这么快下定论。”亚瑟说,从餐桌对面递来一张白色的小信封,在阿尔弗雷德接过后漫不经心地搅着自己的茶。“这是封外交邀请函。我觉得最好你也别让……某些事情影响了你的最终决定。”

“哈。”阿尔弗雷德怀疑地眯起眼睛,拿起他的黄油刀切开信封。他推开餐碟,摇出信封里的东西:一张折起来的信,一张彩色的明信片和一张船票。“……亚瑟——”

“我只是个信使而已。”亚瑟正色道,拿起一块儿冷巴巴的干吐司咬了一口,“即使我也明白你内心是不太乐意的。”

信封上是艘船的彩绘;修长的黑色船体上是四根橘色的烟囱。只看了一眼他就因为恶心和恐惧而反胃。他把信封这面朝下倒扣在桌上,很心累地审视着船票。上面画着韵达公司的图标,时间是明天。

“不,”阿尔弗雷德立马说道。他放下那张船票。“绝对不要。这世界上没有办法能说服我上那艘船。”

“别这么孩子气了。”亚瑟有些颓然地说,“你都不知道那艘才是卢西塔尼亚号呢。”

“我只知道她有四根烟囱。”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就因为这个我都不会坐她。”

“你只看到了这张明信片而已。”

“我不乘四根烟囱的游轮。”阿尔弗雷德颤抖了一下,“至少在泰坦尼克号后不再会了。”

亚瑟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无论你相不相信,泰坦尼克号的沉没还是带来了些好处的——现在所有载客游轮都根据海洋法要求配备足够船上所有人的救生船了。”

“太迟了,也太少了。”阿尔弗雷德有些恼怒地说,“你在我们看完泰坦尼克号的调查后也同意这点的。”

“啊,是的。”亚瑟的绿眼睛里闪着光,“报告会就在这所酒店举行的吧?”

“我没看出来这和我乘不乘这艘船有什么关系。”阿尔弗雷德一手捏碎那份信,根本没想展开它,“我的回复是不。”

“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美国。”

“好吧,如果之后航空技术发展得好的话——”

“我的天,阿尔弗雷德,我们根本没时间管你那些玩具飞机了!”亚瑟怒道,把茶杯往碟子上重重一放。“我是说真的。我们已经在战争当中了。”

“只有你在战争当中。”阿尔弗雷德不太自在地说道,“我是中立的,官方意义来讲——我接不接受你的邀请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些德国人就是喜欢以这种恐吓的手段溃败我们的士气!”

“士气、士气!”阿尔弗雷德带着怒气打断,“你就只在乎这些吗,亚瑟?”

“当然不是。”亚瑟有些挫败地说道,“但你也不能只凭武器赢得战争,你该知道这点的——如果士兵没有打仗的毅力,如果我们就任凭德国威慑的话,我们和被打败了也没什么两样。”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看向远处。他的手指不太自在地玩弄着那张船票。

“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嘟囔道。

“越来越多的美国人选择退出跨大西洋航行了,但它本身是很安全的,我能保证——那么多海军军官在穿上护航呢。我自己刚刚就护送了奥林匹克号,之后就会是卢西塔尼亚号了,明天她要出发去利物浦的时候。你想想看,现在这个时间点乘船反倒比其他时候还要再安全些;但德国那些不实的宣传着实让人害怕。我们也不必忍下去了,不应该让这场战争造成更大的伤害。”

“哦?”阿尔弗雷德怀疑地看着亚瑟,“这一切都和你用载客游轮走私那些我们卖给你的武器这点一点儿也不相关?”

“你哪里听说这些的,琼斯先生?”亚瑟的语气危险。

阿尔弗雷德有些怒地呼了一口气,拿起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这就是你的打算了。”他安静地说,“让我做你的掩护?”

“不是掩护,”亚瑟坚持道,“是一种象征。你是象征美国的人形国家,如果人们看到你也在这班航线上他们也会重拾信心。跨大西洋航线占了我们国家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我们真的没法再承受这种损失了,这会影响我们整个国家的经济,而我们……好吧,我们恰恰需要这些钱去买武器。”

“那我干脆直接给你武器行吗?”阿尔弗雷德弱弱地说。

“我保证如果你接受这张完全不用你掏钱的去利物浦的头等船票的话你能做的比这更多。”亚瑟低声说,“……除了这个,我马上就放假了,我和你说过。我还想着我们能花时间多和彼此待在一起——或许去乡下的房子住一段时间什么的——”

“别说了。”阿尔弗雷德举起双手,“别说了。我——我会想想看的,好吗?不保证结果,因为我真的不想上那艘船,但……我会想想看的,我保证。但麻烦你真的别再说了,感觉你这么做在欺负我似的。”

亚瑟耸了耸肩。

“我确实是的,”他满不在乎道,咽下最后一口吐司,“好吧,这起码是个开端。但你真的需要尽快做出决定了。卢西塔尼亚号明天就开船了。”

“是是是,好的,好的。”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拜托,我们现在能聊点别的了吗?”

“当然了。”亚瑟伸出手,“我们来聊聊你怎么给我你房间的钥匙这件事儿吧。”

“哦,是吗?”阿尔弗雷德挑眉,“为什么我要给你?”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床啊。”

阿尔弗雷德咧嘴笑笑,下巴搁在十指相扣的双手上。

“凭这个就像霸占我的床了,柯克兰船长?我也很疑惑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准将,”亚瑟轻蔑地纠正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睡觉。”

“啊。”阿尔弗雷德嘟了嘟嘴,“真令人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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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翻阅报纸的声音很轻,因为他不想吵醒正睡觉的亚瑟。在他们上楼梯的时候他一直在试图勾引他、说着他如何想念他等等一些磕惨的调情话;只要亚瑟点头他就准备好了,但他还是决定以后再说。亚瑟在进阿尔弗雷德房间时几乎和困得和活死人一样了,穿着军服爬上床,和他一贯整洁有序的风格极不相符。阿尔弗雷德把他的军服脱下来挂在旁边的一个躺椅上,看着他逐渐睡去。

关于国拟人这点真的很有趣:他们拥有着这么久远的历史,说着那么久时间赋予他们的语言,能承受这么大的痛楚,永生着——然而他们的身体还是和人类一样脆弱。他们需要食物和睡眠,就和普通人一样

阿尔弗雷德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张纸——纽约时报,1915年4月22日的新闻——然后把它一转快速翻阅着它。那篇报道马上就被他找到了,从纸张的角落跳出来,仿佛是世界一等大事。

注意!

选择乘坐跨大西洋游轮的旅客需知德国及其盟国和大不列颠及其盟国正在进行一场战争。战争海域包括不列颠群岛附近的海域;乘客需通过德意志帝国政府知晓,有着大英帝国及其盟国旗帜的船只可能在此等海域将被击沉,乘坐大英帝国及其盟国的船只经过此海域的乘客也将承担其相应的损失。

德意志帝国驻美国大使馆

1915年四月二十二日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这篇报道在粗体的“冠达公司”和“卢西塔尼亚号”下。它们之间是一幅模糊的卢西塔尼亚号的照片,四根烟囱高高竖起,然后阿尔弗雷德又看了这篇报道一遍,一边忍住不对“她”冷哼一声。亚瑟和路德维希简直像两个卷入无谓争吵的少女似的。

(加上那些背后的算计——这真是个合适的比喻了。)

和泰坦尼克号不一样。前者的悲剧没有预警,也没有理性可言;它只是场糟糕的事故,这就是全部了。但卢西塔尼亚号本身就是危险的:报纸上的警告就是证明了。亚瑟难道能怪他疑神疑鬼吗?

他再次看了看他那张船票。他的嘴唇有些干,然后他又读了一遍那篇警告。

乘坐大英帝国及其盟国的船只经过此海域的乘客将承担其相应的损失。

“我连你的盟国都不是,”阿尔弗雷德喃喃道,向床上望去,“至少正式意义上不是。在威尔逊允许前也只能这样。”

他叹了口气,把报纸丢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爬上床,抱住床中央亚瑟睡着的那一团故意压了上去。

“嗯嗯。”亚瑟醒了,有些恼怒地呻吟道。然后他把脸转向另一侧。“你在干什么啊?”

“我想问你一件事儿。”阿尔弗雷德叹气,一边在他身上磨蹭着,“那艘船,你知道的,卢西塔尼亚号。”

“嗯?”

“她……她会携带武器吗?从这里到英国,经过战争海域。”

“不会的。”

“你保证?”阿尔弗雷德坚持道,一边动来动去。

“当然了。”亚瑟一手揽住他。“……你想盖上被子一起睡吗?”

“算了,我这样挺好的。”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终于呼吸着亚瑟的气息不再动了。“……你欠我这次的。”

“我敢说我有那个能力补偿你。”亚瑟带着睡意喃喃。

“对,是啊,你最好有。”阿尔弗雷德收紧自己的手臂。他取下自己的眼镜放在一边。“因为我会记住的。”

“我知道。”亚瑟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阿尔弗雷德……谢谢你。”


[*] 这里的“她”指的就是1912年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关于卢西塔尼亚号的wiki:wikipedia (x) 维基百科(x)和百度百科(x

阿米提到的威尔逊是时任美国总统Woodrow Wi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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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尾注里的trivia:

1. 德意志帝国大使馆当年确实在报纸上有过这么份警告,因此卢西塔尼亚号上在最后一刻决定退出的乘客人数急剧增多

2. 奥林匹克号/RMS Olympic(泰坦尼克/RMS Titanic的姊妹号)确实因为Titanic的沉没变得热门起来。David Cameron那部Titanic的电影里楼梯的设计(就是最后Rose走上去和Jack亲吻的那个)实际上是来自Olympic的。在一战时Olympic的船身被重新漆了一遍以防被德国人的鱼雷袭击

3. Titanic的调查报告确实是在华尔道夫/Waldorf-Astoria酒店举行的。酒店名字的后半段Astoria取自Astor——酒店的创始人John Jacob Astor IV在Titanic的事故里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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