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it to be free man?
What's a European?
Me I just believe in the sun

The Voice

intense simplicity:

还是小甜饼。下面请知名宇航员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分享自己从恐婚到想立马结婚(划掉)的经历

Teenage Mouse/Just_a_Fangirl 13年写的短篇。原文ff地址(x)和AO3地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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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发射台充满了种不寻常的感伤气氛。阿尔弗雷德原来还以为其他人的家人会在私人房间里和他们告别,但显然他错了:看着他的同事们和自己的孩子挥手道别后带着自家媳妇参观发射台的样子,阿尔弗雷德简直觉得自己被闪瞎了。也许他们就是那种不到最后一刻下不了狠心说再见的人,但那些高层居然也由着他们不管——他们通常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挺严格的,能变得这么人性化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儿。阿尔弗雷德还以为他们看到这种场景会生气呢。

至于阿尔弗雷德,他本人还单身着。没人来看他升空时的样子,也没人在想到他即将离开这件事儿时会情绪发作而痛哭起来。他是有些朋友的,当然,大家都喜欢他,没有人不喜欢这么个友善的人。但他一直都因为忙于事业和梦想根本没时间把精力分散给别人,他对此本身也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找个伴侣建立家庭可以推迟到以后,这是每个人最终都会做的事儿。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对自己的未来伴侣说,“我曾经透过我的窗口看到了整个地球”。

毕竟阿尔弗雷德·F·琼斯少校就要进入太空了。一想到这件事儿他的心就飘到了火箭都没法到达的高度,他也庆幸着自己还没有个家庭在这时拖累他。他瞟了瞟四周其他的宇航员,个个脸上都带着难过的神情——因为他们要和家人分别去外太空了。他们到底为什么会难过啊?这该是他们人生最棒的时刻了!

总而言之,现在是阿尔弗雷德独自一人在相互拥抱的NASA员工和他们的家人之间站着。他事先被通知要在这儿等着,即使他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正当他不自在地交换着两脚上的重量,不太习惯他通常严谨、自制且令人安心舒适的工作环境忽然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电视剧场景的时候……

“琼斯少校,”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悄声说。

这声音确实是来自他的耳边,因为他这时已经把他的套头式耳机戴上了。

“是——是的?”他疑惑地问道。他不太确定这声音从何而来,因为这声音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并不那么地……职业化。

“我会很想念你的。”

虽然这个声音听上去轻柔,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背后的调侃意味。“谢啦,”他咧嘴笑,倚在一根冰冷的铁柱上,两眼放空。(很快它们就真的要看着太空了。)“但也别太伤心了,我会在你意识到前就回来的。你孤单的时候看看天空就好了,要记得你的英雄就在上面看着你呢。”

那边传来一声冷哼。“省省吧你。你站在那儿看起来挺尴尬的,我才想对你说些鼓励的话。现在知道你只是因为没人和你道些黏黏腻腻的别而不爽而已。你这叫嫉妒啊。”

“什么?才不是呢!看看这些人——居然因为要上太空了而感到不开心!这难道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如果因为要去而难过的话那就别去啊!或者干脆别结婚生孩子了!”

“琼斯,”那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责备。“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有天赋能这么早就有如此成就的。”阿尔弗雷德听到这句咧嘴笑了笑,他从不是那种面对称赞能谦虚的人。“他们难道就该为了工作而牺牲生活的其他方面吗?”

“我猜不行吧,”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对这番责备感到有些恼了。“只是这还是让我很心烦啊。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直接走了?”

“别担心,亲爱的,你马上就能走了。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你会对终究能回来这件事儿感到开心?”

“什么?不可能!要是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待在那上面。”

“但你也没有权利把你这么个英雄从地球上夺走啊。世界会黯然失色的。”

“好了,你到底是谁?”阿尔弗雷德笑,眼睛盯着发射台。当然也不太可能有人在那里,大概是在监控室的什么人看着监控摄像头里的他和他对话。

“我没有认识的英国人,”阿尔弗雷德继续道,一边拿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监视摄像头,像是它们会突然变成一台台电视机照出背后和他说话的那个人似的。“你是英国人对吧?这种口音……”

“得了吧你。”那声音说道,口气听起来像训小孩的家长一样。“你知道我认识你、但你并不认识我这点就可以了。但想想看,谁在这里不知道你啊,琼斯?”这时阿尔弗雷德才确定——这个声音真的一直在他耳边以叹息般的语气引诱他。这人真打算在他即将出发在外太空待18个月之际和他调情吗?他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吧?但即使如此,阿尔弗雷德也感到轻松了许多。

“那我回来之后你会告诉我你是谁吗?”

“嗯?”那声音调笑般地哼了一声,显然因为阿尔弗雷德透露出他可能对回来这件事儿抱有期待而开心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也没想评论些什么。“或许吧。如果你在那里很乖、很乖的话。”那声音充满着诱惑的气息。阿尔弗雷德从来没体会到过“诱惑”两字的含义,但他确信这就是了。

“哥们儿,你还来真的?”阿尔弗雷德大笑。

不过想想看,阿尔弗雷德是真同情他身边其他的宇航员。他们被家庭这种概念给拴住了,而阿尔弗雷德拥有的——自由和随意的调情——比他们所拥有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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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已经在空间站待了六个月了。期间他和那声音一直在聊天。

当然不是每个醒着的时刻,但当阿尔弗雷德不忙且单独呆着的时候那声音总会出现在他的耳边和他聊天。聊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情,但那声音却惊人地迷人——风趣、热情、聪慧,加上来自那些半调笑式的引诱底下露骨的性感。或许他的口音帮了些忙,但阿尔弗雷德确信他的这种感觉不仅仅只来自于他那些拖着长音的“aaah”和他发“dirty”的那种腔调(这些元素经常出现在他们间的对话里,像是那声音就知道阿尔弗雷德好这口似的)。

阿尔弗雷德因此一直觉得他比其他宇航员幸运得多。其他人的家庭确实有时会给他们发消息——但有谁能像他和那声音那样每天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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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们在讨论“未来”这个话题。

“我一直都很想完整地把美国给玩一遍。把什么地方都看一遍走一遍,你知道吗?”阿尔弗雷德一边调整机械一边对他说。他已经被告诫过这块机械已经算是完好了,但他总想把它变得更好一些。“我真的爱死了我的国家,想把它的每一寸都摸个透。”

“嗯。”那声音回道,“要我说,听起来可……真糟糕。”

“好吧,我又没问你的意见。但行吧,如果你对这么个你现在正在居住还愿意雇佣你的国家还有抱怨的话,那我一定不会邀请你的。”

接下来是一段沉默。即使阿尔弗雷德试图专注于工作之中,他对那声音的奇怪的迷恋使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哥们儿?”(他并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告诉他,因此他总是叫他“哥们儿”。即使这称呼让对方恼得近乎说出他的名字了。)“我开玩笑的。虽然你对我的国家不屑一顾的态度还是让我有点窝火。”

“啊?不——不是的……”那声音嘟囔道,阿尔弗雷德立刻停下了手上一切的工作。“我只是……呃,没事儿。”

“我是说真的,和我一起去环游美国吧。”阿尔弗雷德说,一边站起来移向航空舱的小窗户旁边。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发誓自己一定要把这些全锁在记忆里:小小的、闪着蓝色柔光的星球,在浩瀚、永恒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脆弱。

“我想要你一起,”他继续说道,声音一秒比一秒轻柔。有这么个人倾诉这些真是太好了,即使阿尔弗雷德也不是完全认真的;他不太清楚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但他确信那声音也并不是认真的。这是场游戏,一场危险的、充满迷惑性的游戏。阿尔弗雷德一不小心就会落进对方的陷阱里,同样他也可以通过迷惑对方来伤害他。阿尔弗雷德意识到他已经在这么做了,他也没想对此多加阻止。

“你——你不是认真的,”那声音说道,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他们的对话都要慌乱和迷惑。即使他们今天谈论的话题并不敏感。“你根本都不认识我。我们也没必要谈论这之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聊聊天就好了。”

“我回去以后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年轻的宇航员说道,即使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尖叫着说停下来。那声音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承认这一切都是场游戏,阿尔弗雷德也不必陪着玩了。为什么他还不识抬举地把情况弄得更糟呢?他根本就是掉进陷阱里去了。那声音的反应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不管是哪种情况,阿尔弗雷德都发现他的话根本停不下来——至于在把情况弄糟或变好就再说了。“我们都还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在这之前你对我而言只是个也在NASA工作我根本想都不会去想的的陌生人。但我现在很享受和你聊天的时光,为什么你会假设我回去就不会了呢?”

“因为在这儿你有更多选择啊。”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自尊心这么低的话不像是那声音会说出来的。要他讲,这简直有点可笑了。

“哥们儿,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吧。说实话,你现在听起来简直像个傻瓜。”阿尔弗雷德知道那声音是不怕被责备的,所以他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这根本不像你。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刚才听起来根本不像你。我想要我的‘哥们儿’回来。麻烦请让你烦心的那些事儿爱滚多远滚多远吧。”

一段冗长的沉默。“我通常都可以做到这些啊。……但你让这一切都变得更艰难了。”

“我?我做了什么?”

“啊,”那声音恼怒地叫了一声,然后找个借口把话题转到电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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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没人听得到我们吗?”

“我都告诉你一千遍了,少校先生,我们每次聊天时我都会把录音关掉。我也不想我们两个的对话被记录下来!”

“哥们儿,你这人真是危险啊。听上去你根本不该为NASA工作。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没被冒犯到。”

“嘿!”阿尔弗雷德忽然意识到些什么。他停下来思考了一阵子,直到那声音以一声不耐烦的“什么?”打断了他。

“你是一直想和我说话吗?就像,当我还在地球上时,你也一直想和我说话?你只是对迈出第一步太紧张了,所以你等着只有我能听得到你、却猜不出你身份时才敢这么做?”

接下来冗长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哥们儿,这也……”事实就像一记重拳击中了阿尔弗雷德。

他一直和他在做的不过是普通意义上的调情,而那声音却想和他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谈。他把这一切都当做一场游戏,就像那声音想让他相信的那样,但实际上这一切对那声音的意义比他想象得重要得多。阿尔弗雷德一不小心可能真会伤害到他……

“哥们儿,我……我想见你。”

只听见对方倒抽了一口气,短促的尖叫声立刻就被突兀地截掉了,就像那声音猛然捂住了他的嘴防止进一步发声,或者干脆飞快地扔掉了耳机似的。

“我是认真的。我说,这虽然也没法弥补我终究要回地球的缺憾,但……这也给了我一些值得期待的东西。让我对终究要回……回去这件事感觉好些的东西。这对我来说真的很艰难了,在有了这段经历之后……”

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他们从未刻意谈论过这事儿。“我会在这儿的。”

“你会在那儿等我吗?就在那里。寻找着我。”

“我会在这儿的。”

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一声,感觉到对方因惊讶再次沉默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到底在——”

“对不起啦!只是……突然想起E.T.里好像也有这段话。”

“琼斯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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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阿尔弗雷德不再觉得自己比他同事更优越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同事们,他们都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谁:和他们相伴一生的人。他们走出航空舱那一刻就是和自己的家人团聚的那一刻——那些深爱着他们的、他们也深爱着的人,他们终于可以和他们一同回家,期待着未来,一起制造快乐的回忆了。

而阿尔弗雷德在整个过程里都战战兢兢,对将来不知所措。对他来说,这意味着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里:这种想法让他倍感孤独,因为那栋房子不再是他能丢下不管的一个地方了,而是他必须回去打发他无聊的余生的地方。他自然还是会留在NASA工作的,他的职业生涯对于常人来说也足够满意了,但他人生最期待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光真是太漫长了,他忽然意识到。

他也即将回到……好吧,并不是“回到”,他根本没见过他本人——回到那声音面前。然后他就必须做出他是不是真的想要那声音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这个选择。他还没想好,但这种想法让他害怕,同时也让他恶心。他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必须作出决定,仿佛他毫不在乎似的——但这决定对那声音却至关重要。

尝试和他可能并不需要的事物打交道,只为了讨他人欢心,还是直接像个混蛋一样拒绝掉对方,然后假装过去一年他们的对话都是一场梦?

他沉迷于自己的思考中,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落地了。一群孩子正向他们跑来,他身后的同事们也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家人——又是这种场景。阿尔弗雷德再次觉得自己无比尴尬。

哦。这就是回来的感觉啊。这就是回到地球和自己心爱的人团聚的感觉——这也意味着那声音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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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中的阿尔弗雷德在稍微恢复了些意识时抬起眼。

然后他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就像看着那声音一样。就像看着那声音的主人一样,但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那声音忽然从虚幻变成了实体,但眼前的人让这种变化如此自然。这就是那声音该有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

他长得不算高,身材瘦削:因为那声音很优雅。散乱但柔软的金发:因为那声音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但也总希望保持他所谓的绅士作风。粗长的深色眉毛:他骄傲且固执的处事态度。绿得不能再绿的眼睛:他总是很迷人。精致的脸庞:那个声音真是出人意料地美。从内到外,他的五脏六腑都能感受到,这就是那个声音。

阿尔弗雷德几乎想笑,这个男人真是太完美了。

那声音看起来有些局促,似乎之前他们之前调的那些情也全都化为实体在他脸上狠狠来了一拳似的。而阿尔弗雷德只看得到不可思议的可爱。

尽管那声音听起来张狂又固执,底下却是个无比脆弱的人。阿尔弗雷德这时当然也明白了这一点。他知道这男人的一切。

他深爱着他的一切。

这是当然的啊,他开心得直想笑。那声音就站在那儿,一个活生生的能被触碰的人,而阿尔弗雷德也不打算再放他离开了。他之前一直为莫须有的事儿再烦恼:和那声音调情、口头说些空头支票,都只是因为害怕他回地球后发现那声音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害怕他必须拒绝他。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就爱上了那声音本人,但分离的时光使他不得不乱想着那声音背后的人是怎样的,万一他不喜欢他本人会怎样……但他全错了。那声音和它背后的人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是一个整体啊。如果阿尔弗雷德能爱上那声音的话,他肯定也爱着那声音背后的人。

宇航员先生微笑着想,果然他还是比他身边的所有人幸运得多。他在见到自己的爱人前就了解了他。多令人兴奋啊,一切都如此顺水行舟。

阿尔弗雷德走向那些比他略矮些的男人,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出乎寻常地相近。这种意义上的相近几乎显得不太自然,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计划着做些周围孩子不该看见的事情的话。

“告诉我你的名字。”

“亚——亚瑟。亚瑟·柯克兰。我在这儿已经工作三年了。我上班第一天就遇见了你——”

“亚瑟,”阿尔弗雷德叹息般唤出那个名字,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放在眼前人的手臂上。对方正紧张地颤抖,不停地玩弄自己的双手,避免与阿尔弗雷德四目相接。亚瑟果不其然因为这碰触几乎跳了起来,睁着大大的绿眼睛盯着他,眉毛抬得高高的。

啊,是的,阿尔弗雷德微笑,一手从肩往上抚过亚瑟的脖颈,手指刷过他的脸颊和额头,最后双手插入眼前人柔软的金发里,捧住他的脸。如果这就是那声音——那个总能让他感觉良好的、深爱着他的、关心着他的、一直鼓励着他的、总能逗他笑也总能使他充满干劲思索和尝试解决问题的声音——如果那个声音底下是个真人的话,那么阿尔弗雷德就同样渴求着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把我带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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